人在嘉兴
想,我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应该说没有与哪个深得自己认可的城市有过深入地心灵上的亲密接触。几次与城市的触碰,也是足迹的片刻驻留,因此不知道如何去了解一个城市的历史或者掌握一个城市的现状,它的外貌与内涵,在一个城里人心中或城外人眼里都是参差不齐的。城市不像乡下,随便询问一个老农便能探知这个村庄几十年的变迁;村里的故事很容易家喻户晓,而城市的故事由于太多又互无瓜葛,多像大姑娘的闺中事一样密不透风,除非是一些轰动媒体的爆炸性新闻、恶性事件、娱乐八卦等。乡村是一个很合群的部落,而城市是许许多多个部落解散后又混杂在一起的合体,所以一个城市的生态与动态往往构成影响社会和谐的一个大事。
好快,来嘉兴快要五年了。
“江山依旧,人事已非“.也许是我变了,变的成熟了,冷静了,我已经渐渐度过那段刚从学校出来匆忙走入社会的青涩和浮躁的时光。我感觉自己就象是躺在南湖上的一叶小舟,飘荡也好,停泊也罢,我还是我自己,还是一个人在雨中划着浆,继续赶路。我不是没有痛苦,也不是不会疼痛,好多的夜里我还是无法安然入睡。只是好象有一种东西渐渐的在将他褪去,我猜想一定是时光吧!
在一个城市住久了,总会与那个地方形成一种默契,我把这种默契理解为:跟一个地方熟了,也会以一种忠信与友好的态度去亲近这个地方的人和物。其实,地域本身并不具有排外性,只因人心是排外的,或者说是有对抗性的,这种排外往往最初体现在对异域的陌生与不信任。对,对异域的生疏与戒备,对异域人事的新奇与防患,对异域规则的怀疑与揣度;人是希望入乡随俗的,然而人又是不甘心盲从的,人怀着一颗任性又谨慎的心去异乡拓荒,很多时候,跟那个地方无关,只跟人心深处根深蒂固的理想或莫名其妙的情结有关。可是,人终究要臣服于体制之内,这不是一种屈服,是心灵上的认可,我们必须首先对我们生存着的环境有了这种认可,才能成为有望生存的适者。于是,我与一个城市的默契同时意味着我对这个城市的信赖,信赖是我们物质生活得以安定的内心尺度。
烟雨嘉禾。
每个城市都有它的性格。我相信深居市井中的大多数人,大不了比我多了解每条大街的走向,重要机构与建筑的方位,一些免费的娱乐场所或者廉价的商场,以及城市里每天都发生着的八卦新闻和即将举办的大型活动。毕竟很多人只是那条浮在水面的鱼,只要看到蓝天,呼吸到足够的空气,掌握他活动区域内的温度变化,稍带关心一下他周围的人和事,日常信息就排满了,尤其是互联网发达了之后,人们的生活丰富得几乎单调和僵硬了。
我相处得最贴心投入的两个城市嘉兴和临安,都算不上大城市,然而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也有其小家碧玉般的性格与气韵。
总觉得,自己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个避难者,有点逃亡的味道,一种得过且过的生活姿态。
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些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实质性矛盾逐渐浮上来,我知道自己不能再以一种避世的心态偏安一隅了。事实上我也不清楚下一站究竟该何去何从,我指的是能够让我扎根或说至少让我安定几年的去处,不敢说是归宿;归宿对一个人来说,圆满中带着悲凉的意味,因为它的现实性与抽象性,我不想赘述,总之它不是一个年轻人应当热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所城市可以呆多久,我也不知道是否会有一种东西能将我的脚步羁绊。其实现在对我来说,到哪里何尝不是一样。“这一切的转变是如此的简单,这一切的转变在你不经意瞬间;这一切的转变是如此的简单,这一切的转变在每个平淡瞬间。”许巍的歌不就是这么唱的吗?
希望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走好自己的每一步!